• 2009-12-03

    离巢手记2

    四个人是个不错的组合。比三个人好。

    上学的时候不知从哪儿听过“三很稳定”的说法,但我觉得在关系中,“三”是最不稳定的。三个人谈话,一定会有两个人先达成共识,于是第三个很容易变成被攻击的对象。(想想一家三口,这点貌似还是挺容易站得住脚的。)而四个人的时候,大家反而比较倾向于各自独立。在“四”的大格局上多元出来的“三”,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,多数时候也还靠谱。

    同...

  • 2009-07-28

    离巢手记

    7月正式搬出来住了,跟另外三个女孩在皂君庙合租的房子。其中两个是北京的,出来都经过了跟家里的斗争、等待,最后是在家长的欣然同意下出来的。我一人一 屋,月租750,她们仨人一屋,月租600出头,按收入稍作调整。目前为止,上班骑车一刻钟,去教会步行五分钟。8月底公司就要整个搬到丰台的库房上班 了,到时单程需一个半小时。

    离巢至今,每天心情愉快。除了7月23日早上,下楼一看小黑没了……不过那天上午,同屋A给我买了早餐,骑车 驮着我去派出所报案;下午是...
  • 2009-04-10

    当那日

    有一粒种子在地里埋了很久。它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。于是它自己使劲地挤啊、扭啊,想要让里面的东西出来,却没有任何动静。后来,下了一场雨。一颗小芽从种子里钻了出来。种子很惊讶,原来是那个位置,那个方向,跟它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样。它也丝毫没料到,出来的竟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小东西!黑乎乎的地里,种子从来没有这么欢欣雀跃过。过了一阵子,它觉得那颗小芽在前进,却没有离开。于是它在越来越温暖、湿润的泥土里安静地等待着。
     
    当那日,小芽破土了!那是一个初春的早上,阳光如此明亮,空气...
  • 前天写下痛苦的信仰那个题目时,脑子里想的其实是乐队。但是从题目,到正文第一个字之间的这短短……(多长)时间(?),我的思绪从头天晚上刚 看完的他们的专场,蹦到了他们以前的演出,蹦到了迷笛,蹦到了03——我的各种开始年,真叫一个百转千回、千言万语啊……于是,从正文第一个字就开 始跑题,一直到最后一个字也没收回来。倒也掏出一些心里话,却嫌自己纠结。

    那天看到的痛仰是个新阵容。吉他田然、宋捷,贝司成寅生,鼓手大伟。主唱依然是高虎,所谓灵魂不变。一出场,已经是一派自在和热烈。对于看演出这件事来说,我是个“复出”者,状态跟从前截然不同。高中的时候看演出,都是憋着、盼着、兴奋着、紧张着、提心吊胆着、格格不入着;现在则放松、享受、温暖、微笑。身体在场,思想在场,灵魂也在场,且不分裂、不拧吧。

    但是看痛仰,让我格外高兴。高虎自己也说,他的心态平和了,做音乐更回归自然、回归生活。我想,他是说,他现在不那么愤青了,不那么反叛了。这并不影响底下一些奔着pogo、奔着《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》来的朋友爱他们。“一切的反抗,如果没有爱,那就是他妈扯淡!”高虎在歌曲间歇说。接下来,一首《不》,让整个新豪运热血沸腾。其余的歌,大家随着音乐舞动、歌唱。而高虎整个人都已经融到音乐里去了。对于不断嚷嚷着“脱!”、“脱!”、“你先脱了再说!”的观众,高虎的回应是腼腆一笑,做一个从上到下假脱的慢动作,不置一语。

    痛仰的音乐是身体的。从组队开始,他们就没想让你坐着听完一首他们的歌;你也很难选择或保持一个姿势,因为你的身体根本不听你的。同时,痛仰的音乐是血性的,惯于逃避的人听了大概会受刺激。如果说高虎有什么“不仗义”的话,那就是他逼你面对。他一向清楚地表达,不喜欢语焉不详,不喜欢模棱两可,更不喜欢顾左右而言他。我们谁有这个勇气?

    感谢高虎,一直在用生命歌唱,一直坚持自己、并在自省中前行,一直有勇气诚实。 他跟我们分享了他所最宝贵的。如果你爱摇滚乐,但愿你更爱这样的摇滚乐手。从来都是他这样的人,赋予摇滚乐希望,也带给我们温暖。

  • 2008-07-27

    痛苦的信仰

    如果时间能倒回到03年,我将怎样开始我的20岁?怎样开始我的信仰?怎样开始我的恋爱?5年之后,开始的都已经开始,结束的也已经结束。不变的是北京夏天的闷热,和午后的知了叫。

    那个时候,植物还没有完全长成,还不知道日后枝叶上会生出多少瑕疵,多少残缺。但它必须继续生长,不断向上。而那时候,我还没有学会坚持,也不知道应该坚持什么。只是听着摇滚乐,在洱海边游荡,无端地保持乐观。很快,被信仰击中,被爱情击中。后者已然以失败告终,前者伴随着痛苦蹒跚前行。

    03年的迷笛是最后一年在Midi音乐学校里面举办。10月天高云淡,叶子变黄的变黄,变红的变红。阳光正好。一切有照片为证。学校舞台前的草地上坐满了人,衣着鲜艳,发型各异。还有人牵着一颗大白菜当作宠物。夜色降临后,不知道哪个乐队演出时,我跟着其他一些人一起,爬到舞台上,然后从上面跳下来。我得意地回到你身边,吃了两串羊肉串,喝了半罐啤酒。再跟着音乐蹦的时候,就有点晕晕乎乎的了。还好你拉着我的手。

    其实我记得每一个细节,现在它们沉重地压着我。 我算看透了,这一生我将常常地被困在人世的聚散离合中,有时甚至会喘不过气来。人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现在我还给不出答案。但是如果我懂得了一点它苦难的本质,是不是下次就会不那么轻易放弃?还是我必须随时准备好被自己推翻?

    让我从信仰那里,越来越清楚自己应该坚持什么、并且获得坚持的勇气和力量吧。